冥河

我发的东西,全是搬贴吧的,授权已有。

西门x金乌

Chapter 16
西门足尖轻点间滑过空气带起片片残影,手中长剑随着身形转换在空气中划出裂帛一样的声音。
剑神心里出奇的愤怒。
他怎么敢。
擅自扰乱了自己的心后就离开,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冰雪覆盖的心被滔天熔浆掩盖,然后燃烧成火。
剑锋指向,即是所向披靡。

Chapter 17
继后羿金乌前期被围攻的后一天,围攻他们的人被西门在自定义挑了个遍。
那些人都死了,可天命回不来了。
西门头一次觉得寂寞是极难忍受的东西。
原来不知不觉天命就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个角落。
然后情感在心里肆意疯长,生根发芽。
结果当发现后为时已晚,再也拔不掉已经长成参天巨树的情感。
眼里全是他,心里全是他。
明明说不需要感情要追寻剑道,最后却被情感牵绊,宿命纠缠。
凤眸里情绪极其复杂,却带了浓到化不开的感伤。
“我这是算……自作自受吗?”
沉默了很久以后西门缓缓开口。
“我想你了。”

Chapter 18
天命缓缓睁开眼眸时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如雪白衣包裹着修竹一般的身形,长剑上蓝色莹光缓缓流转,如墨长发在身后倾洒成三千夜华。
长眉入鬓,凤目里的情感复杂又浓烈。
熟悉的让人忍不住想落泪。
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西门忽然觉得很讽刺。
有些东西,有些人。
直到失去才觉得弥足珍贵。
面前的人极是好奇的看着他:“你认识我吗?”
素来冷面的剑神薄唇几度长合,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天命挑起了修长的眉,提步走过。
就这样吧。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过错而起的。
自然,也只能他来承受。

Chapter 19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像是被堵住的情感找不到出口,在心上肆意横行。
天命有些……难以言表。
那人在记忆里,本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些舍不得。
他究竟是自己的什么人?
记忆像笼中的野兽肆意妄为想破笼而出。
可是他已经找不到钥匙了。
就像和世界连接的纽带被割断了一样,他在一边,世界在另一边。
无论如何穿不过世界的边缘,只能看着自己越走越远。

Chapter 20
剑神更加喜爱酒了。
想醉,又醉不了。
也舍不得醉。
一口一口烈酒从喉咙烧到心脏,照耀着他的光芒只有苍穹上的一轮明月。
沾染一身月华。
白衣胜雪,墨发如鸦。
天命莫名其妙走到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习惯性想出来。
大概就是想出来吧。
然后,本能走到了一个他感到无比熟悉又从未来过的地方。

Chapter 21
西门有些惊讶的睁开略带几分醉意的眼眸,面前的人赤色长发宛如燃烧的火焰,本应与月色格格不入却莫名好看张扬。
“……你来干什么?”
清冷孤傲的声线带着飘雪的温度,如水中的碎冰互相轻碰时发出的响声。
天命有些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
赤发紫眸如化身凤凰时燃起的火焰一样,沿着月色一路烧进人的心房,只留一路灼烧到血肉模糊的痕迹。
他找到能让血和心再热起来的东西了。
可是……
他已然忘了他。
剑神轻轻哂笑。
自作自受。
薄唇拉出些许弧度:“你走吧。”

Chapter 22
最后一场匹配。
苍蓝色光芒随着能量固化骤然绽开,修长的身形随即在光芒中传送到战场。
睁开眼时面前的人熟悉又冷淡得让人心颤。
西门的凤眸里有他的影子。
白衣如雪。
他莫名想起了一句话――陌上人如玉。
如玉清冷,无垢无瑕。
随即回给他的,是西门踏风而去的背影。
飘然如仙。

Chapter 23
很俗套的情况,天命打野时没注意视野。
当被围住时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
凤凰的长鸣似是泣血一般带着绝望的情绪,风声飒然在耳边回响。
怎么办……
他想起了那双凤眸。
清冷又孤高淡漠。
却不小心入了他的梦。
要是他走了……他还没把剑神追到手啊。
可是慢慢流失的力气和身上滴下的血液都在告诉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天命恍惚看见有人踏空而来,一袭白衣似雪无瑕。
修竹般的身形在前方掠过,手中剑挥出时带着落雪般轻巧的美感,披在身后的发丝随着风高高扬起。
记忆的残片在脑子里呼啸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踪迹。
在巨大的光华随着法师死去袭向他时,天命微微睁大了紫眸。
然后,他感到有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
白衣染血。
鲜艳的红色在如雪的白衣上绽开,对比着无比刺目,随着倒下高高飘扬起的墨发在眼中招展,最后极无力的落到地上,宛如流尽了光芒的月华。
凤眸里却是淡淡的释然和感伤。
剑神似是第一次褪去了淡漠,柔和又无奈。

Chapter 25
西门向他抬起手来。
抬到半空时,修长又好看的手缓缓垂下,随着染血白衣一起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游戏结束。
被传出战场时天命头一次有些茫然。
他该去哪?
记忆宛如洪水袭来,在脑子里盘绕出白袍凤眸的人。
他有着好看的凤眸,就如他翻墙时看见的模样,淡漠又高傲。
他惯穿白衣,一袭似雪的白衣在他身上勾勒出修竹般的身形。
他的模样好看又孤寂,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浅淡疏朗。
他用长剑,蓝色的莹光在修长的剑身上盈盈流转。
他的手修长白皙,握住长剑时模样俊朗又高傲。
他执剑时,会挡在他面前。
模样是让他从未有过的心动和……
心安。
“你去哪了……”

Chapter 26
天命去了一趟西门的小院。
他被扔了很多次,但从来没真下手扔的地方。
即使口头上嫌弃,但只要他来了总可以留下的地方。
院子里的海棠开了,花瓣在风中翻卷,又飘到身侧。
石桌上仍然摆着一壶清茶和一个雪白的骨瓷杯。
而那天西门手里的长剑,就静静的摆在桌子上。
在月色下流转着淡蓝莹光,一如西门舞剑那天时好看的模样。
破开漫天飞花和倾洒的月色刺入他的心脏,就此扎根。
有时候给一个人留下回忆是极其残忍的事情。
无时无刻都会想起,然后任凭思念一点点啃噬心房,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靠着回忆里的温暖和美好一点点回想,最后却想起他不在。
哪都是他的踪迹。
何其残忍,却又何其温暖。
天命伸手提起长剑,他感觉剑身上还残留着西门掌心的温度。
修长红发在月色下燃烧成火,拂过长剑时紫眸里是淡淡的悲悸。
“你在何方。”而我,又在何方。
檐角的风铃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清澈响声,风铃下悬着的小木牌上是西门的字迹。
屋角掉在地上的一个风铃引起了他的注意。
缓步上前捡起时,这风铃却和其他都不一样。
不是寻常黄铜,而是赤红色的。
一如他的发色。
灼目又耀眼。
木牌上仅有几个小字,字体飘逸又好看,一如那人――
许你今世无忧。

Chapter 27
天气随着时间的变迁渐渐转凉,入秋以后院子里的花落了不少。
春去秋来,寒暑易往。
就在这天,西门回来了。
从极北之地的传送点。
踏雪而归。
天命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袭白衣在空中翻飞,足尖轻点虚空时如候鸟一样翩然落下。
修长的发丝似夜华一般披在身后,素白的长靴踏在雪上,一般的白色却又泾渭分明。
长眉入鬓,凤眸无悲无喜。
俊美的容颜如水墨画里的仙。
然后他看见西门走到了他面前。
天命莫名有些紧张。
他……还记得他吗?
旋即面前的西门薄唇微弯,勾出一抹笑容,仿佛暖破天光:“……我回来了。”
还好,他还记得他。

Chapter 28
继西门回来以后过了几个月,秋雨连绵不绝,击打在琉璃瓦上又顺水滑下,滴到青石地面。
檐下的风铃随着风带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回廊里飘荡而过。
天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回廊上的风铃有些恍惚。
赤红色的发丝在身后流泄,脸庞柔和又好看。
紫眸里映着风铃飘摇的影子,西门自战场上回来从回廊里推开雕花木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西门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如果那双浅淡的朗眸里映的不是风铃而是他,应当更为好看吧。
天命长眉微轩看向门口的西门时,西门莫名有些心动。
确实是……更为好看的。
若是能一直这般就好了。
“西门?”
温暖又好听的嗓音随着薄唇开合吐出,天命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如黛黑发散在身后,一颗颗水珠自发上滚落,旋即滴到白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半湿的长衫裹在西门身上,勾勒出修竹一样的身形。
“……你没带伞?”天命挑挑眉,旋即顺手递过一块素白的帕子。
西门有些微怔。
莫名又突然的心动,如洪水一样席卷心扉。
对于普通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于他而言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又遥不可及的温暖。
“莫名其妙发什么呆自己擦一下。”
思绪被猛然拉回现实,西门伸手接过以后顿了顿,轻声开口。
难得褪去了淡漠和冷傲的声音一时间显得温柔又好听,击打在心上。
“谢谢。”
天命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别过头,赤红发丝似涅磐的火焰在西门凤眸里越烧越烈。
雨越来越大,在屋外落成一片,打下院外的海棠花瓣。
油灯火焰微微摇曳,有些昏黄的光芒在屋内染成一片。
月色妖冶,夜色入骨。
“我想看你写字。”
话一出口,天命就有些尴尬。
西门怔了怔:“……写什么?”
“……”天命似是被问住一般沉寂了一会后开口:“……就写我的名字?”
天命。
多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好像金乌已经成了他的名字,可是却没人记得,他只是天命啊。
而不是代替金乌活下去的存在。
“……好。”

Chapter 29
黛色的墨在素白宣纸上晕开,就如西门的白衣黑发一样,墨香萦绕在雨天特有的湿润空气里。
修长好看的手执笔描绘着他的名字,一笔一画都极尽温柔。
若是就这般了此一生,似也不错。
花瓣挟裹着些许水珠随风扑在西门刚换的白衣上,晕开些许深色。
一室灯火如豆,暖黄的光芒照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的模样。
长眉入鬓,凤眸里的光芒温柔得醉人。
灯光洇过鼻梁,鸦翅一样的长睫在白皙又有些削瘦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薄唇微微抿起,清冽的眉目一如画中仙。
所谓爱一个人,大概就是想赌上失去这个人的机会去换能光明正大站到他旁边的感觉吧。
天命还在出神。
西门……喜欢他吗?
如若说喜欢,却又不敢确定。
如若说不喜欢,自己好似是极特别的存在。
西门沉默着抬起头时天命并未有任何表达。
果然不喜欢他吗……
面前宣纸上的字此刻竟是极为刺目,广袖下修长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嵌入手心。
“……你就当没看见吧。”西门伸出手准备扯去宣纸,勾起唇畔的弧度有些自嘲。
天命猛然一惊回过神来,俊逸又好看的字体印在纸上,除了他的名字,还有另外几个字。
我许你一世无忧,可好?
天命有些怔愣的看着面前的西门,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色下如玉脸庞上淡薄的血色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幸福的事了。
天命挑了挑修长的眉:“只是写出来是不是有点没诚意?”
“也是。那你觉得应当如何?”
赤色的发丝在心尖越烧越烈,好看得灼目:“怎么说也得说出来吧?”
“……有道理。”西门勾起唇角:“我许你一世无忧,可好?”

Chapter 30
月色下西门的眼眸里是他的影子,高傲又俊朗的凤凰一身红衣似是要烧入骨髓。
“剑神,本应该是孤高淡漠的。”
西门的声音第一次褪去所有的高傲,剩下的本质温柔又醉人。
“我能体会到这份寂寞,但是我好像不甘于再忍受它了。”
“除了酒和剑,真正让心和血热起来的东西,我也找到了。”
“我不再是剑神。”
眼前的天命一如他见到的模样,炽热俊朗,像火焰在烧灼心房。
他想,很多年后他还会记得天命这时的模样。
笑得张扬又骄傲,如凤凰浴火那一刹逆着光芒向他走来。
“自然不再是剑神。”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呵……”薄唇微弯,是院里的海棠也比不过的绝色:“我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
“天命。”
名字被念出时莫名的心动,在月色下刻入骨髓。
回给他的是天命勾起的唇角。
“西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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